普希金曾下榻的乌拉尔古建筑为何意义非凡?

(哈萨克国际通讯社讯) 1833年,俄罗斯伟大诗人亚历山大·普希金为搜集《普加乔夫起义史》写作素材来到今天的西哈萨克斯坦州乌拉尔市,并在当地停留了两天半。这段短暂的旅程,不仅成为普希金文学创作的重要节点,也在哈萨克斯坦留下了一处与其密切相关的历史建筑。两个世纪后的今天,这座古老建筑依然保存完好,继续见证着哈俄两国文化交流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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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拉尔两天半:一段改变创作轨迹的旅程

据西哈萨克斯坦州历史与地方志博物馆副馆长努尔然·杜兹巴特尔介绍,1833年9月21日,普希金沿大奥伦堡大道抵达乌拉尔。

此次出行的主要目的,是搜集有关普加乔夫起义的第一手历史资料,正如普希金本人所写,希望“了解人民的看法”。

据介绍,普希金抵达后入住乌拉尔哥萨克军阿塔曼官邸。来自圣彼得堡的客人由副官尼基塔·东斯科伊迎接,并被带到二楼客房休息、更换衣物,随后前往会见时任乌拉尔哥萨克军阿塔曼瓦西里·波卡季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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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然·杜兹巴特尔表示,在乌拉尔期间,普希金切身感受到普加乔夫在当地民众记忆中的深远影响。他后来在《普加乔夫史》和《上尉的女儿》中写道,普加乔夫“在边疆地区依然声名远播”,人民“仍然记得那个时代”。

他说,1833年秋天在乌拉尔度过的两天半,是普希金人生中极具意义的一段时光。正是在这里,他完成了《上尉的女儿》的部分章节,并继续撰写《普加乔夫史》。

乌拉尔之行丰富了普希金作品中的东方元素

在研究乌拉尔哥萨克民俗和生活方式的同时,普希金也对当地其他民族的精神文化、传统习俗和口头文学表现出浓厚兴趣。

研究人员认为,乌拉尔之行使普希金的创作吸收了更多东方文化元素。

在城市郊外,他很可能听到了卡尔梅克族关于鹰与乌鸦的民间故事,以及哈萨克史诗《阔孜·阔尔别什—巴彦·苏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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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关于鹰与乌鸦的故事后来被普希金写入《上尉的女儿》,成为塑造叶梅利扬·普加乔夫人物形象的重要文学素材。

至于《阔孜·阔尔别什—巴彦·苏鲁》,其手稿后来在普希金档案中被发现。这份由匿名人士誊写、共五页的大幅手稿,直到1937年才由列夫·莫扎列夫斯基首次发表于《普希金委员会通报》。

这些资料表明,普希金的文学创作与哈萨克文学之间存在着密切联系。遗憾的是,由于诗人英年早逝,他未能以草原史诗为基础完成新的文学作品。如果这一构想最终实现,研究者认为,它或许会成为普希金“短剧”系列中的又一部重要作品。

19世纪,阿拜·库南拜吾勒、乔坎·瓦利哈诺夫、伊布拉伊·阿勒腾萨林、沙卡里姆·库代别尔德吾勒以及苏丹统治者艾哈迈德·然托林等人,都曾积极传播普希金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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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阿赫梅特··拜图尔森吾勒、米尔扎赫普·杜拉特吾勒、伊利亚斯·詹苏古洛夫、哈斯姆·阿曼若洛夫、塔伊尔·扎罗科夫、阿布迪勒达·塔吉巴耶夫、朱班·穆勒达哈利耶夫、哈伊拉特·朱马哈利耶夫、哈力·奥尔马诺夫、法丽扎·翁哈尔瑟诺娃等众多哈萨克作家和诗人陆续将普希金作品译介给哈萨克读者。

其中,阿拉什运动活动家、翻译家兼民俗学者穆勒达尼亚兹·别基莫夫于1903年将《上尉的女儿》译成哈萨克文,并在喀山出版。

博物馆工作人员表示,普希金的乌拉尔之行进一步加深了俄罗斯文学与哈萨克文学之间的精神联系。

位于原阿塔曼官邸内的A.S.普希金博物馆于2006年10月6日正式开放,目前馆藏文物和展品80余件。

两百多年历史的古建筑

西哈萨克斯坦州历史文化遗产保护国家监察局局长努尔兰·肯任介绍,普希金曾下榻的阿塔曼官邸(后曾作为商人奥夫钦尼科夫的收益性住宅)已被列入哈萨克斯坦共和国级历史文化遗产名录,是国家重点保护的历史建筑。

根据西哈萨克斯坦州政府2020年12月21日第301号决议,该建筑的保护范围和使用制度已正式确定。

据介绍,这座建筑建于1823年至1825年,由意大利裔军事建筑师米凯莱(米哈伊尔)·德尔梅迪诺设计。

1821年乌拉尔发生严重火灾后,德尔梅迪诺参与了城市重建规划,并主持设计了当地大量行政和公共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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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曼官邸是一座两层石砌建筑,采用帝政风格(Empire Style),建筑构图兼具古典主义建筑特色和意大利“宫殿式”(Palazzo)建筑风格。

努尔兰·肯任介绍,这座建筑最初作为乌拉尔哥萨克军阿塔曼德米特里·博罗金的私人官邸修建,后来其继承人将建筑出售给军方财政机构,此后长期作为乌拉尔哥萨克军官方阿塔曼官邸使用,曾接待俄罗斯帝国多位高级官员和贵宾。

除普希金外,到访这里的重要历史人物还包括作家兼民族学家弗拉基米尔·达利、诗人瓦西里·茹科夫斯基、作家列夫·托尔斯泰,以及俄罗斯皇帝亚历山大二世和尼古拉二世。

如今,建筑外墙仍保留着纪念这些历史人物到访的纪念铭牌。

1919年以后,这座建筑划归军方管理,之后先后作为军事单位、少年宫、儿童图书馆和文学博物馆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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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时期,建筑一度面临拆除,但由于其重要的历史和建筑价值,最终得以保存。

据西哈萨克斯坦州历史文化遗产保护国家监察局介绍,目前,这座建筑除设有普希金博物馆外,还设有哈萨克斯坦共和国内务部西哈萨克斯坦州警察局医院门诊部。

建筑曾多次进行科学修复,至今基本保持了原有历史风貌,作为国家保护历史文化遗产持续发挥作用。

努尔兰·肯任表示,普希金曾下榻的阿塔曼官邸,是西哈萨克斯坦州最重要的历史建筑和建筑遗产之一,也是19世纪民用建筑艺术的重要代表作,对塑造乌拉尔历史风貌具有重要意义。

他说,这里还是哈萨克斯坦境内唯一一处与普希金本人直接相关并保存至今的历史遗址。普希金在乌拉尔期间搜集了后来写作《普加乔夫史》和《上尉的女儿》的大量史料,而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历史上众多重要人物曾先后到访,也进一步提升了这座建筑的历史价值。

“如果不是那难以言喻的眷恋,我愿留在这里……”

长期研究普希金乌拉尔之行的,还有已故西哈萨克斯坦学者、语言学副博士尼古拉·谢尔巴诺夫。

谢尔巴诺夫在《我去了乌拉尔……》一书中写道,普希金最初曾在给妻子的信中表示,计划在奥伦堡结束此次旅行。

不过,俄罗斯作家兼民族学家弗拉基米尔·达利关于乌拉尔地区的讲述,引起了普希金浓厚兴趣。此前,达利曾长期在这一地区考察,因此,普希金最终决定继续前往乌拉尔。此外,俄罗斯学者、旅行家格里戈里·卡列林等人的影响,也可能促成了此次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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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巴诺夫指出,关于达利是否与普希金同行前往乌拉尔,学界至今仍存在不同观点。

与此同时,还有一种观点认为,普希金曾在乌拉尔与哈萨克伟大诗人马赫姆别特会面。据称,两人的会面由弗拉基米尔·达利促成,当时相关消息曾刊载于《俄罗斯导报》,但这一说法至今仍缺乏确凿证据。

当时,达利担任奥伦堡军事总督特别事务官员,经常深入哈萨克草原考察,并创作了不少描写哈萨克人民生活的作品,也与马赫姆别特相识。

哈萨克斯坦著名作家拉希姆然·奥塔尔巴耶夫在小说《群星坠落之地》中,也描写了普希金与马赫姆别特会面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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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现有研究来看,普希金对乌拉尔地区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在以《如果不是那难以言喻的眷恋》开头的一首短诗中写道:

如果不是那难以言喻的眷恋,
那颗渴望着什么的心灵,
我愿留在这里,
在这无人知晓的宁静中享受生活……

研究人员认为,由于乌拉尔当时天气转冷并开始飘雪,普希金不得不提前结束此次行程。

或许,这也正说明,这位伟大的诗人曾真心希望在乌拉尔停留得更久。

总体而言,普希金的乌拉尔之行,至今仍有许多值得继续深入研究的历史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