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布尔只是我的称呼,人民才是我的真名”——纪念诗歌巨匠江布尔·扎巴耶夫诞辰180周年

Photo: Фото: adebiportal.kz

(哈萨克国际通讯社讯)今天是哈萨克民族诗歌史上承前启后的伟大诗人、民间歌唱艺术巨匠江布尔·扎巴耶夫诞辰180周年。他是两个世纪的见证者,倾听并吟唱过三个时代的声音。

1846年,在人们迁徙途中、寒风夹雪的严冬时节,一个婴儿在江布尔山脚下诞生,并以山之名命名。相传,其父扎巴伊在迁徙途中为孩子取下这座巍峨高山的名字。或许,他已隐约预感到,孩子将来会如高山般巍然屹立于民族精神之巅。

“十五岁便把冬不拉抱在怀中……”

长期以来,社会上流传着“江布尔五十二岁才开始诗歌创作”的刻板印象。但诗人自己的诗句对此作出了有力回应:

 “十五岁便把冬不拉抱在怀中,

四蹄并进,如良驹疾驰而行……”

 

尚未年满十七岁的江布尔便已登台亮相,在热闹非凡的七河地区声名鹊起。他在《申诉》一诗中揭露宗教伪善,显示出少年时期便具备鲜明的社会批判意识。

Фото: народный акын Жамбыл Жабаев, воспевший подвиг воинов-панфиловцев. Акын встречается с внучатами и колхозниками. 1936 год. Алма-Ата / Kazinform

“与其读那些不入心的书,不如拿起冬不拉。”——向父亲请求祝福、选择诗歌之路的青年江布尔,以坚定意志走上了属于自己的命运之途。

师承苏云拜,坚守真实

江布尔诗歌道路上最重要的导师,是著名诗人苏云拜·阿隆乌勒。“我的导师是苏云拜,不经祈求不敢开口吟诗。”在恩师祝福下,他踏上了艰险而崇高的即兴诗歌竞赛之路。苏云拜“句句如匕首般刺入人心”的教诲,成为江布尔诗歌的精神内核。

他将诗歌对唱从单纯的部族颂扬,提升为表达民族利益和社会正义的平台。1897年与库尔曼别特·库兰阿亚克的对唱中,对方嘲讽其出身贫寒、缺乏教养,江布尔则以苏兰什、绍里克等民族英雄为例,强调衡量人的不是财富,而是品格与功业:

 “要说人性,说勇气,说英雄,

说守护民族团结的和睦!

吝啬如卡林拜者比比皆是,

不必颂扬他们,回到正道去!”

此役之后,江布尔之名传遍七河地区和吉尔吉斯斯坦,并与沙舒拜、多斯马甘别特、萨拉、迈科特等诗坛名家交锋,尽显即兴诗歌的巅峰水准。

Фото: Жамбыл Жабаев пен Күләш Байсейітова - КСРО халық әртісі. Алматы/Kazinform

记忆百万行诗篇的史诗歌者

江布尔不仅是诗歌对唱大师,更是杰出的史诗吟唱者。相传,他连续十五昼夜吟诵长达2555行的中世纪突厥史诗《克罗格勒》,并能背诵《玛纳斯》《克孜·吉别克》《穆恩勒克—扎尔勒克》《埃尔·托斯特克》,甚至熟记《列王纪》的一个版本。

研究者指出,他的记忆中保存着近百万行诗歌文本,这是人类记忆史上的罕见现象。

不颂君王,只为人民而歌

1913年,在罗曼诺夫王朝三百周年庆典上,众人歌颂沙皇,江布尔却吟唱苏兰什与绍里克的英雄事迹,因而遭到当局排斥,被逐出城市。

据苏联时期作者记载,正因这一事件及其在1916年反对征调哈萨克人参加后方劳役中的社会立场,江布尔曾被监禁三年。这表明,无论身处何种时代,他始终以人民利益为唯一尺度。

Фото: e-history.kz

九旬之后,名扬天下

1936年,《真理报》发表《我的祖国》一诗后,年逾九旬的江布尔一跃成为全联盟知名诗人。文学秘书协助其整理作品,诗歌以哈俄双语广泛传播,他在俄罗斯、格鲁吉亚等地发表演讲,荣获“劳动红旗勋章”“列宁勋章”“荣誉勋章”等多项奖励。法国思想家罗曼·罗兰称他为“哈萨克人民与新人类的使者”。

尽管独立后曾出现对其部分作品作者归属的争议,但不可否认的是:江布尔是口头诗歌传统最后一位伟大代表之一。他九十年活在人民记忆中,最后十年走向世界。

《列宁格勒的孩子们!》——诗歌化为精神力量

1941年战争爆发时,江布尔已95岁。其子阿尔加代奔赴前线,后在斯大林格勒阵亡,化为诗人心中的《为阿尔加代而作的哀歌》。

而《列宁格勒的孩子们!》被印成海报,张贴在被围困的城市街头,其精神力量连俄罗斯作家亦为之书写评论。

Фото: Посольство РК в РФ

永眠于苹果园中的诗人

1945年6月22日,距百岁仅差八个月,江布尔辞世。遵其遗愿,安葬于自家庭院旁的苹果园中。1946年建成陵墓,住宅改为文学纪念博物馆。如今,在塔拉兹、阿拉木图、叶西克、阿特劳州萨福诺夫卡,以及基辅、圣彼得堡、贝尔格莱德等地,均可见其纪念碑。哈萨克斯坦多地的州、区、乡镇及教育和文化机构以其命名。

Фото: Юрий Ким

江布尔不仅是时代的歌者,更是用诗歌塑造时代的人。他亲历从“悲歌时代”到社会主义时期的历史震荡,却始终坚守一条道路:

“江布尔只是我的称呼,

人民,才是我真正的名字。”

【编译:木合塔尔·木拉提】